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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远流长

 

艺术家:炭叹

表演者:炭叹,赞比亚Innate剧团,王永成

演出时长:约1小时

类型:环境剧场+行为艺术+影像

表演时间:2018年10月1日下午3点

表演地点:方裕村古井周围

摄影:关鹏翔、张方来

助理:张沐茜、覃秉扬、张榆娥

表演于第二届方峪Art艺术节,济南,山东

 
 

这是一个根据济南方峪村的环境创作的一个特定场域(site-specific)作品。由环境剧场、行为艺术、影像三个部分组成。

方峪村是山东的一个鲜为人知的明清古村,位于济南郊区长清区孝里镇辖区,大峰山齐长城西南的一个山峪里。9月底,炭叹经过几日在方峪的驻地创作,选择了这里的生命之源——一口古井作为表演的舞台。古井旁有一石碑,记载着水井的来历。碑上的80多个人名,表明水井是由当时的村民捐资凿成的,建于乾隆年间。几百年来,因为此井水深长年不枯,养育了全村人,遇到旱年,其他井都干了,上千人就得在此处排队打水。井口北侧是一株古槐,据说比古井历史还要早200年,靠着井水滋润,几百年了还活得枝繁叶茂。

环境剧场

首先出场的“演员”是祖祖辈辈住在古井边的一位长者,他在上百名村民和观众的注视下,用最传统的方式从井里打出了一桶水,放在井前。

不一会儿,观众们远远地看到古井所在高地的下方田野中,炭叹和四位非洲表演者身着黑衣、手持高高的玉米秆,慢慢从庄稼中穿梭而来,再走上台阶,仿佛一群朝圣者或祭祀者。他们把玉米秆以一个点为中心摆在在古井前的地上,并围成半圆坐下。四位非洲表演者闭目静默,而炭叹开始进行对天地的祭拜仪式。

仪式完毕后,炭叹起身走到盛满井水的桶边,用拴着红绳的长柄水瓢打了一瓢水,走到了最右边的一个表演者身边。她把几棵植物和种子放在他伸开的双手中,在他前方的地上撒上一点水,然后又在他的额头上浇上水。紧接着,他慢慢睁开了眼睛,仿佛灵魂被唤醒一般,然后把自己手中的植物种在浇了水的泥土里。他起身、扭动身体,缓缓地开始即兴的生命之舞。炭叹又依次走到另外三位表演者面前,在每一位手中放进不同的植物,在他们的额头上都浇上水,于是,他们一个接一个地“复活”了,每个人跳起自己的舞蹈。被一条红绳连起的两个水瓢又在炭叹手中摇身一变成了乐器,为他们的舞蹈伴奏。

一个长发老人(王永成)慢慢从古井后方走上古井的台面,坐在古井上,面向远山,打坐冥想。

非洲表演者们一阵舞蹈之后,炭叹把玉米秆又交回他们手中,四人跟着炭叹开始沿着井边踏步、转圈,在鼓声中绕着古井越来越快地转动,直到变成了一场有韵律的集体舞。

突然,炭叹从一位舞者背后用一根红绳捆住了他,并把他像傀儡一样牵走。她又用这根红绳拴住了其他三位舞者,自己在中间,把四人紧紧地捆在一起。她用尽全力控制着着四人,并大声尖叫着。四个人失魂落魄地挣扎,渐渐发出有规律的、戏剧性的喘息声。与此同时,井上的老人慢慢走过来,绕着他们缓缓地转了一个圈。炭叹从四人中间爬出,拿了一瓢水,浇到他们身上。霎那间,他们仿佛从牢狱中再次重生,拼命奔跑回了广袤的田野中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


老人回到井上,开始做类似藏地的朝拜动作。炭叹慢慢走到他身边,在他的双手双脚上浇上井水……

 至此,剧场表演部分告一段落。炭叹出其不意地走进旁边的观众,把其中一个水舀递给一个小男孩,告诉大家接下来将是一个需要这里的村民参加的、为村子传递水源的仪式。

 

行为艺术

 “井水传递之旅”的行为艺术就这样开始了。

两个被红绳相连的水瓢、以及一位位随机村民成为了这个作品的主角,而炭叹变成了一个协助者。游戏规则是:第一位接到水瓢的村民在原地不动,然后炭叹把红绳拉直,红绳的末端接触到的人就是要被传递的对象。第一位村民拉着红绳走到第二位村民面前,把自己水瓢里的水倒进他/她的水瓢,接着,第二位村民等待这条红绳找到第三位“接力者”……

这样的传递从井边的通向村里的小路开始,在石板路的老街上一步一步地前进,然后又从另一条平行的小路绕回了古井。随行的志愿者记录下了每一位参加传递的村民的姓名,并为他们拍了手握水瓢的正面照片。这些传递了水源的名字,和当年捐款建井的名字遥相呼应,却穿越了两三百年的时空。所有参与者的肖像和名字将被制作成影像。

 
 

最后,炭叹将水瓢里的水倒回桶中,把所有的水撒在那棵比古井还要年长的老槐树下,完成了这一场连通古今的仪式。

今夕何夕,归去来兮;

沧海桑田,源远流长。